• 照片大约是春夏的时候,有一天大伙吃完饭无所事事,又找不到好地方可以去,一行人闹到车模数码影相达人BOBO家,拿着舒淇封面的VOGUE摆了很多扭曲造作的甫士,还由主编大人御用摄影师BOBO同志为我们留下这张宝丽来。回来后我随手夹在另一本VOGUE里,结果上周末整理杂志,完了才想起其中的某本时装书中除了随机附赠的别册外还有点其他的什么,一些丢了才会让人念念不忘的什么,于是今天又把理好的一堆厚重书本推开,翻到最后才找到这一本,彼此笑容依旧。

    据说非洲人认为照片会摄走人的部分灵魂,我高中的时候有次去照证件照,因为赶时间,就一直守在照相馆。看着相纸在药水的浸泡慢慢显示出我的头像,仿佛幻觉一般。1997年我上高中前在家乡的老旧影楼拍过一张黑白登记照,至今觉得那是我拍过的最好看的大头相,用到大学时期,那天放在背包深处装照片的纸袋破了,我盯着十多年前的自己,也是一种似幻似真的感觉,仿佛与灵魂照面。

    这期间我们遗忘了什么,丢失了什么,学会了什么,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我渐渐知道该如何去接受这一切。所以盛大的party始终存在,11月5日,我与我们的青春不见不散。而这张在春夏某个遗忘于在记忆角落的日子留下的一瞬,现在被我放在今年早春Sasha P.封面的那期VOGUE里,夹在爱马仕广告那一页,愿友谊与时尚永存。

  • 2008-09-16

    节日快乐 - [蒋南孙]

    三天假期的最后一个下午,我跑到这件小咖啡馆坐了半日,后来来了一群应该还在上学的九零后,和老板是熟人,大声吵闹着看其中一个从四川拍回来的砾石乱土的照片,接着他们玩掌上游戏机,继续喧哗,骂骂喋喋不休。我看完最后一页书,喝干杯中的茶起身走。

    那是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小馆子里摆着绿色的小沙发,依着红色的大花靠垫,原先坐在背后的一对,因为受不了旁边桌人烟雾缭绕,忍不住提出抗议愤愤离去。我也发现其实并不太容易找到一个完美的午后,有足够舒服的温暖,并且宁静怡人,不是有人在聒噪,就是有不合时宜的流俗音乐。如果可以开间自己的小铺,或许应当会严格挑选客人,不入法眼者一律免进,省得之后的怄气争端。但这不过是梦想编织出的虚幻罢了。大多数时候,我们都需要对周遭所有不合理的现象忍气吞声,尽量再去找些乐子弥补灵魂天平的倾斜,就像我,受不了人来人往的嘈杂,却偏爱那捧着蜡烛的玩偶。

  • 2008-09-04

    后记 - [蒋南孙]

    那天顺便问了一下X同学他们公司协议酒店的价格问题,结果他却说,「我告诉过你我老婆怀孕了吗?」虽然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同学身份转变的状况,但还是有点吓到。我只好反问,「计划还是意外」。

    大学有三年时间X同学分配到我上铺,虽然这三年期间我有一年搬到了别的宿舍,还有一年搬到校外,在那间并没有给我留下多少美好回忆的宿舍里,作为爱好清洁皮肤白皙模样斯文的上海人的X同学,是仅有的能和我一起逛街订盒饭玩通宵游戏的人了。我们的对话也很搞笑,有时候突然来一句,「要不要吃麦当劳」,于是走三四站地吃完一顿饭再走回来,有他在,我们俩人也能轻易干掉一个全家桶,我第一次逛珠宝店也是和他一起,经不住店员的殷勤,还是学生的他给当时的女朋友买了一条钻石项链。

    其实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有点弄不清楚「当时的女朋友」 是谁了。印象最深的是他在网吧结识的一个西部某省的一个女生,他俩曾经创下在网吧住上一个多月的记录,但她似乎又不是项链的主人,当时我们已经念大四,他们的关系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而他又在网上认识了另一个上海女孩子,项链似乎便是给这位相隔甚远的情人的生日礼物。而这些都无关紧要,反正他后来娶的老婆,也不是我所知道的这两位中的任何一位。

    所以记忆和感情一样,其实都不是那么可靠的事情。印象中还有一个碎片是我们宿舍有个男生洗完衣服从来不拧干,直接挂着水柱湿漉漉地晾在横穿宿舍过道的那根铁丝上,当然是我住那一头,顷刻之间,我床底便淹没成一片小海洋。次次如此,搞得我非常火大,但我又不是那种会跟人当面吵架的人,只好一直记恨在心底。有次X同学见我生气,拍拍我肩,拿把笤帚把水扫了一扫。我想我对上海人的好感,应当便是这个时候养成的。

    如果以后有孩子,千万要教给他集体生活中的生存之道,不管是自慰还是自卫。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专业或是学校,但你却很难选择和你一起念这个专业或是学校的人。

    所以我们都希望小孩子能够茁壮地成长,并尽可能多地得到爱,从一开始,到他学会爱人,尽管他的出生可能只是一场意外。我们也要学着面临自己身份的转变,随着时间与年龄的苍老。我们还得学着应付周遭的变化,像有次TC同学说的,去习惯同学当中的若干「第一位」,第一位结婚,第一位要小孩,第一位离婚,第一位再婚,第一位要第二个小孩……然后,在这一切当中,处变不惊地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 2008-09-01

    开学日 - [蒋南孙]

    我以前也是不喜欢九月的第一天的,因为面临开学,而从小就有拖延症的我从来都要把作业留到最后一两天,实在无法再拖,才逼着乖乖坐在桌子前完成。念小学的时候最可怖,有时候第二天就要报名注册交作业了,我还有一大半练习册没有完成,于是守着昏黄的台灯写到深夜。我妈一般都会守着我,顺便说上我两句,可能是寒假总算有过节的气氛不好意思催我骂我,所以暑假我收获的教训总会比冬天要多。

    其实现在回头看过去的事情,总是有五味杂陈的感觉。算算看那时候留下的作业能有多少啊,就算一整本习题册,实际一两天的功夫也就能够轻松完成。不过我记得最难应付的是日记,因为并没有按照实际的生活状况记下当天发生的轶事——其实暑假天天呆在家里看看书看看电视,不然就是和小朋友打打闹闹趁大人睡午觉时偷偷摸摸溜出去游个泳,能有多少心得体会。但还是得编,譬如今天家门口经过了一个奇装异服的人,或者是来了一位很久没见的亲戚,都可以凑合放到流水账之中,但如果是在最后两三天赶着写完的日记,通常都是抄抄作文书,把主角换成自己,而我妈也只得默许我的拖拖拉拉,宁可我作弊也不能交不出作业。

    上次女明星秉烛夜谈时还说,小时候那些事儿,有多少是能瞒过大人的呢。一两天功夫赶出来一个假期的日记,但凡认真读上一遍,不是看不出端倪。但我想每个班几十名学生,每个学生好几大本作业,而开学也往往是休息了一个月后老师最忙碌和心烦的时刻,很难认真去查阅这个暑期功课的完成情况。所谓留下的那些习题,不过是让人记得,就算是放假,也不能无所事事,总得有点东西牵挂着。

    那时候天大的牵挂,今天不过是些微破事儿。但也是那个时候,能在牵挂中过一个快活得没心没肺的假期,今天却永远不复再得。工作后遇到开学,首先是皱眉头堵车季又将开始,今年还好,限行还在继续,道路也尚且畅通。空气能见度好得让人不禁有些诚惶诚恐,早起看一条新闻,说是家住通州梨园的某居民欣喜地发现自己家能望见西山。其实成年后我们的要求也并没有上升到哪里去,有时候也同样渺小卑微。而我真正想说的是,如果把今天当作是新一个轮回的开始,那还是希望在又一个学期当中,可以适度改掉拖延懒惰的毛病,偶尔有些小心愿,也能够在被满足之后收获与廿年前同样的欣喜。而最后,还要祝一位昨天过生日及另一位今天过生日的女明星生日快乐。新学年开始,排名又将重新洗牌,我们都有机会好好学好好过好好快乐。

  • 2008-08-31

    八月 - [蒋南孙]

    八月并不是我最爱的月份,我在月初换了一个新发型,准备迎接一个新的开始,结果时间消磨掉意志,在漫长的等待中,并没有等来转变,反而有些意兴阑珊的意味。我还兴致勃勃的和TC和Gary同学计划趁当下便宜及人少的状况下,赶紧去一趟九寨沟,结果他们的假期被取消,而我也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迟迟拿不定主意。

    八月还发生了些什么呢?我买了生平第一只名牌包,换了新教练,开始又一轮与体重的战争。我缩减不必要的晚餐,以致总是在饥肠辘辘中睡去,整个白天也毫无精神。我开始逐渐戒掉高热量的零食,从便利店货架经过时,努力说服自己,当作一切没有发生。我还买了跳绳,尽管至今仍原封不动裹在包装里,但我想,总需要有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会在下一个月发生么?八月的最后一天,晴空万里,白云可人,我打算去邮局买一张包含邮资的明信片寄给现在在度假的你,纪念一下我们十一年的认识过程。结果他们没有钥匙也做不成生意。我不遗憾。反正八月之后还有九月,我们也都相信,只要信念足够,期望发生的,总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