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忘了是什么时候,大抵跟所有故事的开头一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小a牌炭烤蜂蜜小饼干推荐我喝一种苏打水,据说在她们那里,可是要去星巴克那样的场所才能喝到的,我找了很久,在东方新天地下边的超市找,在新光天地下边的超市找,都没有找到,但却一直念念不忘着。终于,那天在外交公寓边上的城市超市里,被我找到了。

    是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滋味吧。我挑了黑莓味道的那一款,因为已经记不得很久很久以前,小a牌炭烤蜂蜜小饼干是向我推荐的哪种。其实与其说是soda,不如说是混合果汁——成分上的白葡萄汁,浓缩红葡萄汁,很容易就被我看作是葡萄酒。想起她说,每次喝的时候,都会出现那个夏天,在那个北国城市的小酒吧的二楼,我们喝着科罗娜聊着天。那时候我们会为了几百块钱的事情窘迫着——虽然现在一样会为了生活这样那样原本应该无足轻重的事情窘迫,但那时候,我们已经学会了互相支持,不问原因的互相支持。世界大,生命长,我们还是希望有些东西可以再永久一点的好。

    所以要感谢你赠我的jukebox,千方百计要赶在圣诞节前送回来。多遗憾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中,没有在某一日早晨,一个微不足道或是盛大壮丽的愿望原来可以在袜子里常青树下实现。只是好在我们终于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满足其中的某些,哪怕它们依旧微不足道着。

  • 在慢吞吞摇摇摆摆的城铁上,暮色已完全垂下,我看着窗外黑漆背景中模糊的风景,微弱摇曳的路灯,竟有点不知该换以什么样的心情,兴奋、高兴、沮丧、彷徨……或许百感交集。是的。整个过程充满了一波三折的悲剧性。从我原本倾其所有并刷爆两张卡之后还被通知因为面积计算失误仅需要补一笔四位数的差价却完全没有办法,到终于想起可以提高信用卡额度;从茫然地排在长长队伍之中,看着眼前的山东老太直接刷金卡付完全款还能打一个九八折,而我拼拼凑凑小声说着某张卡刷多少并且很窘地从包中掏出几沓现金,原因不过是仅限两次破规定;从来来回回打车终于开始熟悉周边的环境交通,到一次签下数十个名字……我想的其实是,终于完成了这件事。

    那么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都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未来,我从来都没有太迷信。我迷信的只是当前,正如黄历说今日宜出行开市祭祀祈福动土迁徙入宅一样,我固执的以为,就应该是今日。那天走在铁路桥上,钢铁网上是无数陌生人用修正液签下的以为会是永恒的山盟海誓的词句以及谁也记不住的姓名,我想起在厦门,有人把它们刻在千年不败的大片茎叶上,随着时光变得粗壮,却成为伤痕。我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还可以有一小片玻璃窗给我看风景。

  • 2009-08-18

    微笑有时 - [朱锁锁]

    暮色袭来,我在出租车上翻着「这是爱」的最后两页,看着谢立文一段用love做的排比,不知是否夜渐浓视线渐模糊,几乎想要跟着轻声念出那段文字的我,感觉眼眶就要对着一个陌生司机的后视镜一点点湿起来。

    两天后,我被a的越洋电话从嗨过头之后的熟睡中吵醒,然后聊着一堆十分文艺的话题。譬如「我上大学的时候卡佛是作为考试篇目,所以天生怀有抵触心理」「但是他说他写短篇小说的原因是因为他窘迫的生活,不得不去写那些他必须一坐下来就能马上写完的体裁」,又如「我最近在看林语堂的书,还有他翻译的浮生六记,虽然觉得不如另一人译得好,而且也是学生时代的指定读物,但现在看来,还是有不一样的感悟」「哈,我大学时也曾经以此为课外教材,原以为古文英文的学习相得益彰,结果还是荒废掉了」「其实你看,曾经多么刻骨铭心的回忆,最终还是被另一段关系所取代,可见感情还是靠不住的」「唉」。

    后来才想起来,那天是两个旧日同学的婚礼。到底还是没有买一张机票前往观礼,据说廿桌酒席中同学占了七分之一,然后z还特别提到当年的住校生们都十分为新郎长脸——多惭愧,我也住校的——结果我要看现场存照,匆匆赶着出差的s只是告诉我数据线坏掉了。据说新娘子爸爸把她交到那个要待她一生的男生手上时,很是激动了一把的。我想象着那个场景,可能因为太熟悉的缘故,恍惚间都感动了起来。

    于是我们还是相信有爱这回事,相信很多时候,我们能够回忆起来的,都是美好的。

    love trees love birds love clouds love lilies love snails love snow love stars love mother love sounds love window love silence love moon love tea love potatoes love cats love wind love rain love socks love knowing love pictures love faces love dreams love reading

    love u love u most

  • 2009-03-09

    关系已不再 - [朱锁锁]

    三月其实已经算不上冬天,惊蛰都过了,但房间的暖气仍在苟延残喘,空气中也有几分乍暖还寒的味道。连着几周公司附近都有都有火情发生,救火车呼啸而过,原本平静的工位顿时嘈杂起来,纷纷涌到窗口看远处腾腾冒起的黑烟。

    周末几个大学同学吃饭,距离并非因为天南海北拉下的空间,却是来自行业的变异,隔阂早在当初做下决定的那一刻出现。话题无非亦是某班的谁谁出了国,谁谁又成了亲,我只笑笑沉默不言。然后今天,旧日好友的老婆在网上嚷嚷着要去看她的空间,才发现原来小孩都已百天,粉嘟嘟的小脸蛋煞是可爱。其实电话从没有换过,只是记不起要联络,又或者是少了沟通,断不知如何开口。况且我因着睡眠不足双眼通红,找到z和她聊一聊那些若干年后切与不切实际的期盼,可怕的不是未知的未来,也不是没有未来,却是当下的茫然。

  • 我今天想说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就是有一天,我走在中关村大街上,深秋的夜已经有些微的凉,有个大男孩抱着一个硕大的imac纸箱举步维艰,他走上十几步便要停一次,换下手腕的位置继续前进,我当时忿忿地只有一个念头,既然都买这么贵的电脑,何苦还要走路呢。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至多再加一个附注,后来我又在地铁遇到这个般大沉纸箱的男孩,或许路程真的是太远。我其实想说的是,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在一个慵懒的周日午后,阳光在薄纱的窗帘上轻轻打住,我把身体蜷缩在舒服柔软的沙发椅中,用imac看一张DVD。是的,关键正在于一台电脑,一个完全我自己的空间,一段勿需费劲思量的时间,我原来不曾寄望太多。

    前几年过生日时我都会给自己列出一堆假冒的赞助品牌,自娱自乐,其实也是想看看,一年下来可以满足几个内中少少的愿望。今年我也暗暗想好了几个,周末去逛街的时候买了一个打折的小银包以及一件小T恤,竟然一下就占了其中之二,加上TC同学送我的红色方巾,梦想要实现其实也不是那么难。而收到的一堆礼物中,最感动我的是小a牌炭烤蜂蜜小饼干远渡重洋寄过来的一叠卡片,亲历亲为,情真意切。那闪着亮粉的invitation card,在party散场后终于寄到手中,只是我该留给谁呢。如果那便是爱,我希望能代表我感谢之情的,也如我邀请你们陪我过完这一岁时一般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