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惭愧,这一年写在这里的东西几乎一页便能看完,苍白空洞得如同这没有个人思想的数字网络。电视播着跨年晚会,而我,还是觉得应当为这一年总结点儿什么。

    这一年,我去过或呆过的城市有北京、杭州、重庆、香港、普吉、成都、上海。换了一份工作。出了一本书。写了一本最终又放弃的书。还在写稿,依旧拖稿。看了王菲、林忆莲、陈奕迅、黄耀明的演唱会。根据豆瓣的记录,曾完整看完24本书,11部电影。装修了一套房子。

    这一年,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意义不是得到了什么,而是失去了一位朋友。那沉重的打击让我开始重新思考人生的意义,我知道我必须要更加热爱已有的生活,爱每一位爱我的家人和朋友,因为没有选择。

    如果希望2012有什么,那首先还是健康。但你知道人总是会贪心,喜宝说,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没有爱,有很多钱也是好的,如果都没有,至少还有健康。我希望生活富足,至少可以不用为五位的数目而焦虑不安。我希望可以有时间再多去一些没有去过的城市,住在五星酒店,那些目的地中有些是我一直以来都梦想的,有些可能是不期而遇,只是在某个时刻突然想要去到那里。我希望健康,自己,家人,朋友。我希望爱,在付出的时候得到相应的,在得到的时候回报同等的。我希望继续写下去。我希望改变拖延症。我希望可以坚持一些什么,这样在末日来临之前,我不会对这一年生活的一成不变而感到惶恐。

    我不惧怕命运,因为我知道了怎样去爱自己,以及爱你们。我不惧怕老去,因为我知道那是命运的归宿。

  • 2010-12-28

    趁早 - [朱锁锁]

    我从前很喜欢无印良品的一款沙发床,简单的六个格子凑成,可以折成三人座,也可以是两人,摊下来就能够睡觉,集简约主义与实用主义于一身,颜色又是我至爱的深灰。原本想着搬家后再搞一个,放在床边,平时躺着看看书,来了客人晚上可以拖出来睡觉。结果后来它打了五折,我还搬不了家,再后来,它不见了,我去问店员,说永远停产了。

    那是多么让人失望乃至绝望的一件事情啊。2012就快要到了,我竟然得不到一张梦想中的沙发床。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知道很多东西很多事情都要趁早争取,否则,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将在什么时候失去。所以,某蜜表示她决心出轨来个高层次的精神恋爱时,我的回答是——

    就算杀人放火,要是你乐意,我只会帮你请律师而绝不拦着你。

    人生苦短,一切是何必呢。

  • 趁着爹妈给我收拾屋子的劲儿,打开了大学毕业时带到北京的那只箱子,那些不穿的旧衣服下面还压着一沓厚厚的照片,是无限青春的样子,年纪还是一打头,除了大一军训那一年精瘦外,脸都微微胖得有点肿,原来我一直不会摆甫士。

    这些都快是十年前的事了,还有几张高中时候的照片,那时候相当要好的朋友,以为要记得一辈子,一直把照片带在身边。没有数码相机的年代,即使留下来的目光呆滞却依旧感人,还有女同学去影楼影的沙龙照,做作的衣服做作的布景做作的笑容做作的妆,真的是一个时代的回忆。我只敢快快地翻着那些照片,顺便想想那些照片上的人,想想那些还不需要眼霜的日子。你们现在都在哪儿呢。其实过得又怎么样呢。为什么我们都很难有那么纯洁的眼神了。我想着想着,决定明天一定要去买一只好的照片夹子,把他们都好好存起来,让我记得我曾经拥有那么多过。

  • 忘了是什么时候,大抵跟所有故事的开头一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小a牌炭烤蜂蜜小饼干推荐我喝一种苏打水,据说在她们那里,可是要去星巴克那样的场所才能喝到的,我找了很久,在东方新天地下边的超市找,在新光天地下边的超市找,都没有找到,但却一直念念不忘着。终于,那天在外交公寓边上的城市超市里,被我找到了。

    是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滋味吧。我挑了黑莓味道的那一款,因为已经记不得很久很久以前,小a牌炭烤蜂蜜小饼干是向我推荐的哪种。其实与其说是soda,不如说是混合果汁——成分上的白葡萄汁,浓缩红葡萄汁,很容易就被我看作是葡萄酒。想起她说,每次喝的时候,都会出现那个夏天,在那个北国城市的小酒吧的二楼,我们喝着科罗娜聊着天。那时候我们会为了几百块钱的事情窘迫着——虽然现在一样会为了生活这样那样原本应该无足轻重的事情窘迫,但那时候,我们已经学会了互相支持,不问原因的互相支持。世界大,生命长,我们还是希望有些东西可以再永久一点的好。

    所以要感谢你赠我的jukebox,千方百计要赶在圣诞节前送回来。多遗憾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中,没有在某一日早晨,一个微不足道或是盛大壮丽的愿望原来可以在袜子里常青树下实现。只是好在我们终于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满足其中的某些,哪怕它们依旧微不足道着。

  • 在慢吞吞摇摇摆摆的城铁上,暮色已完全垂下,我看着窗外黑漆背景中模糊的风景,微弱摇曳的路灯,竟有点不知该换以什么样的心情,兴奋、高兴、沮丧、彷徨……或许百感交集。是的。整个过程充满了一波三折的悲剧性。从我原本倾其所有并刷爆两张卡之后还被通知因为面积计算失误仅需要补一笔四位数的差价却完全没有办法,到终于想起可以提高信用卡额度;从茫然地排在长长队伍之中,看着眼前的山东老太直接刷金卡付完全款还能打一个九八折,而我拼拼凑凑小声说着某张卡刷多少并且很窘地从包中掏出几沓现金,原因不过是仅限两次破规定;从来来回回打车终于开始熟悉周边的环境交通,到一次签下数十个名字……我想的其实是,终于完成了这件事。

    那么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都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未来,我从来都没有太迷信。我迷信的只是当前,正如黄历说今日宜出行开市祭祀祈福动土迁徙入宅一样,我固执的以为,就应该是今日。那天走在铁路桥上,钢铁网上是无数陌生人用修正液签下的以为会是永恒的山盟海誓的词句以及谁也记不住的姓名,我想起在厦门,有人把它们刻在千年不败的大片茎叶上,随着时光变得粗壮,却成为伤痕。我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还可以有一小片玻璃窗给我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