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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本命年过得不愠不火的缘故,导致我今年总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顺利的,甚至一些过去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如今也要变得一波三折才肯罢休。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年初收到的那两百多块假钱,一直被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没有时间处理,却不动声色地带着某些预感。于是今晚我把那几张红色黄色钞票带回了家,放在从来不开火的燃气灶上,看它们吐着蓝色绿色诡异火焰,最终变成灰烬。我只希望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可以随着那股难闻的黑烟,消失不见。
还有不到一个月我来到这座城市就整整四年了,相当于重新读一回大学。但是跟我那些被荒废掉的青春时光一样,这又一个四年的时间,我几乎不敢去回顾。得到过什么失去过什么。仔细想想,都是空白而已。甚至还有倒退的趋势,例如愈来愈没有勇气,没有热情,连所谓的才华都在退步,更悲哀的是,我即将不再年轻。我来到这座城市的目的是什么呢。我现在如此苟且营营役役漫无目的没滋没味没头没脑活着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只有不断努力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些问题。所以只得假装自己很开心,在适当的场合放肆地说话大笑,自以为快乐的样子,也以为,惟一剩下的意义,便是让自己更快乐。
但还是有一根神经是知道真相的吧。今天走在三环路上,姑且放开那些尚拿不定主意的前途,我只看见天空中清冷地挂着半轮月,地上依旧车水马龙。我走着走着,突然间,从心头涌上一潮欲哭无泪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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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周先生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所以也去试着查自己出生那天是礼拜几。有这样一句话,「saturday's child works hard for a living」,让我觉得无限悲哀。
眼皮一直跳一直跳,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可我什么也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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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会想,日子这么一天天过,还未到达自己希望的那样,便已经老了,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刚好主编在BLOG上说,「我也25了,真可怕」,我也跟着小感慨了一下,忙忙碌碌一天,到最后只觉得看不到尽头与结果,霎时眼眶都润湿起来。
豆瓣上小组太多,我一般喜欢那些人少的,不嘈杂,其中一个是周耀辉。最近的热点是关于他二十年前的一本小书「梳头记」。那时还没有网络博客,廿六岁的他写一些类似日记的文章,收成一本小册子,印得很少,连自己都没有留下一本。结果有上海人珍藏过这难得的印刷品,并按照当年的板式制作了简体版,完全手工,又有公司将它重排,请林二汶配画,放到网上卖给喜欢他的人,五十块钱,我们二十年前的青春。
他为这本二十年后重印的小册子写了一段简短的跋——
「我们喜欢怀旧,过去的,回想起来,总是比较美好。我知道这种想法相当愚笨,却也聪明,反正就是自保的方法,说服自己日子没有白过。20年后,再看当年写的,也想过改之删之补之甚至弃之,毕竟可惜,只好承认,旧,还是要怀的,像鬼胎,切勿太相信。谢谢所有看到这篇文字的人。」
小组里有收录他的歌词全集,这个写过「你是牛郎,我不愿做织女」的男人,明天下午会在清华举办一个小型的讲座。我一定要去看从阿姆斯特丹飞过来的他。学他那样,直面我们的年轻与衰老,现实与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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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有多衰呢。举个例子吧,早晨出门的时候已经发现有雨点落在身上,不过尚且细微,等走到班车站的时候却渐渐大了起来,没有带雨伞的我只好躲在树下,看着看着书,恍然发现水珠毫不留情地滴了上来,在书页的中央肆意皱成一团。然而车始终不来。瑟瑟发抖半个多小时候之后,在绝望开始因为冷而蔓延至周身时,我才终于如愿地,上车沉沉睡了过去。
睁开眼时班车一步一挪就要到达公司,但俨然已迟到小半个钟头,雨也愈下愈大,只穿一件短袖的我冒着一早连成柱的雨水跑完了最后一段路,等坐到椅子上时,这才感觉全身发冷, 也打起喷嚏来。
然后是眼皮跳。然后是接到电话被无情地通知周四的活动一早约好的嘉宾无法出席。然后给能找到的人都打了一圈电话,依然没有合适的人选。然后我下班,在班车上差点睡过头,整个一天的结束依旧与水相关,我把买回来的好炖一半的汤泼在了床单和地板上,昨天刚刚擦过的地板。那一刻,我真的有点歇斯底里的不如就这么放弃的冲动。
下午在帮主编出一套有关「红楼梦」的题目,自己还觉得蛮不轻松的,结果给人试答,全可以轻易接近满分,甚至还能准确地指出我题目中的漏洞。果真配不起文艺青年了,就算做作地用多少龃龉趔趄觊觎也都不可能了。连忙又请传说中读过上百遍的的美女作家牛明昱小姐帮我加上几道题目,其中有一道鸳鸯的姓氏,果然我是答不出来,出处在于「金鸳鸯三宣牙牌令」。原来人贱命薄,连姓都不会被人记住,就像有多少人会记得袭人其实叫珍珠呢,小人物想要上位只得不择手段。但到头来金鸳鸯还得是要殉主,花袭人也不过需改嫁,多强硬的靠山,也抵不过命运的悲凉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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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女明星雍和宫附近宵夜,临走时有人远远望见包房里坐着姜昕,摇滚歌手刚刚唱完为灾区举行的小型演出,也集合犒赏自己的胃。我们说,要不要冲进去向她打个招呼,就说,「我也不是随便的花朵」。
当然只是玩笑,昨天去七九八,阳光快要把人烤化,我在一条小弄里见到这朵红花,被冷落在一张玻璃圆几上,濒临垂败,也不见人来打扫。游荡在这个废旧工厂区的有很多闲人,拿着相机骄傲地摆出「耶」的甫士,记录下国际儿童节的春光浪影。还有一处被收拾出一个做作的火车头,人们集体对着一堆废旧的铁皮做着类似跨啊骑啊踩啊靠啊等动作,兴奋异常,那么热烈而矫情的场景,不是在催人赶快离开么。
他们都不会注意到这些花朵的吧。随便的花朵。连游人都不会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