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2-31

    年度之歌 - [蒋南孙]

    想想这一年对自己而言,算是这好多年间,多么重要的一年。房子,工作,筹划中的studio,还有护照上的第一个签证。我相信就算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会记得今年的这些改变,以及伴随着这些改变的思想的改变。就像我们总要不可挽回地老去,我已经不再留恋时间,只是想记得一些以后能够拿来回忆的片段或场景,已经是美好生活的内涵。

    回头看看年初的时候,我对这一年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计划,很多东西都有些超出预料的意味。所以对于还有十来个钟头就要来到的2010,我也不曾赋予太高的期望,或许能够把一些今年的愿望变成明年的现实,或许可以延续看上去的美好和自以为的幸福,当然还有健康。这是我又一年间最想要的事情。昨天去换了新的健身卡,希望每一次的改变,都意味着更好的未来。

  • 忘了是什么时候,大抵跟所有故事的开头一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小a牌炭烤蜂蜜小饼干推荐我喝一种苏打水,据说在她们那里,可是要去星巴克那样的场所才能喝到的,我找了很久,在东方新天地下边的超市找,在新光天地下边的超市找,都没有找到,但却一直念念不忘着。终于,那天在外交公寓边上的城市超市里,被我找到了。

    是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滋味吧。我挑了黑莓味道的那一款,因为已经记不得很久很久以前,小a牌炭烤蜂蜜小饼干是向我推荐的哪种。其实与其说是soda,不如说是混合果汁——成分上的白葡萄汁,浓缩红葡萄汁,很容易就被我看作是葡萄酒。想起她说,每次喝的时候,都会出现那个夏天,在那个北国城市的小酒吧的二楼,我们喝着科罗娜聊着天。那时候我们会为了几百块钱的事情窘迫着——虽然现在一样会为了生活这样那样原本应该无足轻重的事情窘迫,但那时候,我们已经学会了互相支持,不问原因的互相支持。世界大,生命长,我们还是希望有些东西可以再永久一点的好。

    所以要感谢你赠我的jukebox,千方百计要赶在圣诞节前送回来。多遗憾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中,没有在某一日早晨,一个微不足道或是盛大壮丽的愿望原来可以在袜子里常青树下实现。只是好在我们终于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满足其中的某些,哪怕它们依旧微不足道着。

  • 2009-11-30

    未完舞曲 - [许开明]

    在泰国的时候,许是因为环境尚且陌生,我总是在半夜三四点钟醒来,夜依旧荒凉,海风裹着一股腥涩的咸味,从窗户的间隙拼命往房间里挤。我裹着床单,盘腿坐在床上,用一同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看一部黑白默片,直到临近结尾的时候,窗外才渐渐有了亮光,而我也终于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每一天都是由这样重复着开始,接下来的白天,如果要叙述出来却更加乏善可陈,三两句话即可草草收尾。很多时候,我连门都懒得出,在预定酒店的时候一早便挑了一个间有大阳台举目望去便是蓝绿色海水的房间,所以我干脆赖在藤编的躺椅上,无所事事的晒着太阳,带来的小说只在第一天翻过两页,随后便扔在了一旁。我不需要思考,脑中唯一尚在运转的,只是在想怎样才可以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做。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直到我手中唯一还可以换取现金的只剩下一张返程的机票,然后我不得不回到所谓的城市,开始上网找房子——原来的房东见我不愿意加租,便找了一个儿子要从国外回来的理由,轻易将我扫地出门。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没有了工作,正好需要找一个更便宜的地方住,而且换一个环境,或许能让自己的生活有所转机。临走那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几只硕大的箱子,我狠狠地抽着烟,等着搬家公司的人过来。有一瞬间,我不小心呛到了自己,咳嗽的同时,泪也终于在肺部剧烈的抽搐中一并溅了出来。

    其实我不怎么抽烟的。上大学的时候,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曾送给我一盒七星,说每当你难受的时候便抽一根,想起我就不会孤单。没过多久,在把很多人唯一看重的第一次交给他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宿舍的洗手间内,用在超市买来的廉价打火机颤抖地点燃了第一支七星,拼命在脑海中回想那些男人抽烟的模样,直到最终只剩下不断的咳嗽,我才知道,其实包括难过在内的情绪,都是可以自己控制的。而烟,不过是让这些抽象的情绪变得更具体而已,或者还能放大某些感觉,但永远不能代替真实的心情。从那以后,我都只抽男人的烟,放一包中南海在包里,想起来的时候才抽一根。我从不迷恋任何事物,即使是我自己。

    要搬去的地方在鼓楼一带,离后海很近,虽然我绝少会去那些酒吧。我在某个论坛看到一个女孩要招室友的布告,附了几张照片,不大却是很干净的房间,简单的家具,几乎没有电器,但也没有其他女孩子喜欢的粉色或是装可爱的玩具,就像一间简陋的旅舍,却正是我想要的。我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人,有床和热水已经足够,在上一个地方住了三年,所有东西收拾完毕也不过三五只皮箱,所以我还跟搬家公司讨价还价,来一个人开一辆小车就够了,可不可以只算一半的价钱,他们笑我,东西多少都是一样的收费,像你这样的找个朋友帮忙搬一下就可以了。我说不。其实我在心里想的是,我没有朋友,我给你们钱,你们能不能算作是我朋友。

    雷浅目,你没有朋友。我在心底默念这句话。

  • 突然有点没着没落的,可能是在这新旧变化的关口,一时看不到前头的光景,空气冷的叫人空虚,于是很想出去玩一次,大半夜地翻看着旅游网站提供的自由行产品,却想不出目的地。

    电影频道在放2046,当年还是在小西天的中影看的,破破烂烂的影院,看完只觉得平平,谁料今日也能成就经典。刚开始没多久,男主角决定写一部香艳的小说,镜头跳转至未来,突然闪现了三帧张曼玉的剪影,不同场景,美得如同石膏假人。谁能够为未来下多少定义。谁可以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向往。如果真有2046这样一个地方,又有谁在那里苦苦地等,等着你的遗忘与回忆。

  • 前一晚几乎耗到了四点,傍晚时打的两个小盹几乎完全粉碎掉生物钟,于是看the big bang theory在深夜也肆无忌惮大笑起来,我知道我焦虑些什么,只是并没有办法去控制,还不如听之任之随他而去。仿佛我喜欢的这张从艺术北京展览走出来时随便拍的照片,并非因为主角是梅赛德斯奔驰,却是,纵使多么仓皇,我们还是可以为自己保留一分光明的假想。

    多么感谢陪我过生日的你们。所有的笑声中,全是历历在目的青春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