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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其实已经算不上冬天,惊蛰都过了,但房间的暖气仍在苟延残喘,空气中也有几分乍暖还寒的味道。连着几周公司附近都有都有火情发生,救火车呼啸而过,原本平静的工位顿时嘈杂起来,纷纷涌到窗口看远处腾腾冒起的黑烟。
周末几个大学同学吃饭,距离并非因为天南海北拉下的空间,却是来自行业的变异,隔阂早在当初做下决定的那一刻出现。话题无非亦是某班的谁谁出了国,谁谁又成了亲,我只笑笑沉默不言。然后今天,旧日好友的老婆在网上嚷嚷着要去看她的空间,才发现原来小孩都已百天,粉嘟嘟的小脸蛋煞是可爱。其实电话从没有换过,只是记不起要联络,又或者是少了沟通,断不知如何开口。况且我因着睡眠不足双眼通红,找到z和她聊一聊那些若干年后切与不切实际的期盼,可怕的不是未知的未来,也不是没有未来,却是当下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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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总有失误的时候,难得被人提醒带一次伞,结果连着两日都是阳光大好。尽管卷着莫名的风,但即使没穿外套走出写字楼透透气,没什么沙尘的空气已经叫人感到欣慰。那些赶不出来的工,似乎都一同跟着春天的到来变得无足轻重了。
只是同密闭的空调屋一样,办公室的流言依然如暗流般涌动,沉寂的外在或许预示了风暴的来临,我是多么天真地想,可以放一个小小的假期,等回来之后,哪怕一切物是人非,只要能够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就好。
在旺角找到了一年多前去过的那间二楼书店,小说整整齐齐摆在书架上,嫌繁体竖排的长篇看得太辛苦,于是捡了刘以鬯的一个短篇集,又找到了彭浩翔的一本没有的册子,最终回来时,始终把目光停在了亦舒上。我总觉得我应当买本她的什么,仿佛那些文字中的小情小爱,便是这座城市的一切。然而最后我只是挑了一本皇冠出版社的张爱玲的「秧歌」,如仪式般的纪念。不过后来再回想起,我到底还是应当选一本收有「倾城之恋」的。到处都是传奇,可不见得有这么圆满的收场。错过了的,看不透的,算不出的,想不到的,就这么不问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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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4
如果可以我想要更轻盈 - [周从心]
坐巴士上到山顶,结果却是湿雾茫茫一片,空气中漂浮着大小颗粒的晶莹水珠,山脚的灯火忽明忽暗摇曳生姿,不见浮华,只是觉得远了。同行的L微微露出失落的神情,好在还不至于像我们见到的一列列游客那般,即使望不到灯火通明的港岛,仍要在凉亭前做出到此一游的甫士,也不用在速成的固定拍照摊位前为自己PS一张明晃晃的证据。旅行的目的并不见得是要结果,而过程也只能是顺其自然——如果匆匆三十小时的赶路行军般也可以叫做旅行的话。
所以在回程的航班上,我开始觉得恍惚,来回都险些错过了时间,里程兑换的廉价机票只提供一次性的路程,不容许人反悔。在中环仰望IFC摩天耸立的胜景,我跟L说,这是现代人生殖崇拜的最佳例证,那么直挺切入天空之中,无端让人觉得突兀。然而隔了几个小时,当脚下站立的换作了游人必经的星光大道。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男男女女对着海湾中经过的游轮挥手大叫,兴奋莫名,而IFC啊中银大厦啊什么的隔着荡着微微波澜的海水,在雾霭中柔柔发散着温和的光芒。临近夜半,那些灯在逐渐熄去,却又有种似是而非的醉人。
我想起我在音像店翻出来拽在手里的王菲小姐的那张「天空」。我在假设有朝一日我可以安静地坐着听CD唱机传来她的声音,我也知道我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结果,只想亲身感受一回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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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都觉得这回有点随性过头了,只是很随便的说起一句,竟然就正儿八经去问起机票——中间还包括打电话回去确认证件号码,然后就这么给定下一趟行程。没有假期,上次去的时候也是待了一天,没有计划,只是拿着从售票处打印好的两张行程单,坐在位子上回忆起这几个钟头内做下的决定以及随后发生的事情,我竟有点不知所措般的仓皇。
不过无论如何,旅行即将开始。我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我只是欠缺了一句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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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两站地的地方新开了一间超市,禁不住2个巴仙的诱惑,我还是提前办了会员卡。那天想起应当开业了吧,于是乘公交转了转,有新鲜出炉的生煎,看着穿白色袍子的厨师抓了一把芝麻随手洒在了白白圆圆的面食上,我突然像受了蛊惑般也排在人队之后,接过那烫手的保鲜盒。
错误是在结账的时候犯下的,无心地跟在一个外国中年汉身后,只看到他购物车里的寥寥几瓶调料,没想到台面上三两只盛得满满的购物篮也是他的。新开的超市可能很多地方还不够完善,他不是忘记要给橙称重计价,就是进口食品条码无法读取,需要另外的店员跑来跑去人工确认。反反复复折腾了十数分钟,终于到了结账的那刻,计价器上显示的数字直接跳到4位数,我都不禁在心里“哇”了一声。
这个故事没有意义。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能够周末的时候推着硕大购物车在超市横冲直撞,把它装满而毫不顾忌标签上的价格,可以把冰箱塞满无畏的食品多夜也能够起床填饱肚子,而不用忍受12点之后便停止工作的电梯。食物无忧其实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层次,只是在生活中跌跌撞撞,连同愿望也一同变得卑微。
所以我是多么高兴Slumdog Millionaire赢了那么多的奥斯卡奖,原来大多数人都一样,希望这个世界还有梦想与奇迹这回事。已经有那么多无奈了,为什么不能在两个钟头的电影中找回些满足同自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