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3-19

    就不用自我保护 - [左文思]

    对抗抑郁的最佳方式,无外是美食和综艺节目。以一种欲望的满足去粉碎另一种情绪的空虚,虽然多少有些不健康,但好歹能够换来一时的麻痹。下班后我去买回满满三个购物袋的食物,塞到胃想要反刍,终于有饱的感觉,原来一切不安定的元素,从此渐渐平静下去。

    然后开始看隔天的「康熙来了」,主题是「有些话我怕来不及说」,其实是对遗书的含蓄。他们中有些人只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提醒身边人忽视的爱,有的人却是对人生的残酷感悟,还有人是因为职业关系,说不定有一天,就会与这个世界说再见。然而在所有这些自曝的内心戏中,却有一封真正的遗书,由十多年前的三毛夹在书中交给眭澔平,她说,「在敦煌飞天的时候,澔平,我要想你」,「这次我带了白色的那只小熊去,为了亲他,我已经许久不肯擦上一点一点口红,可是他还是被我亲得有点灰扑扑的」,「我曾经巴不得,巴不得,你不要松掉我的衣袖,在一个夜雨敲窗的晚上」。三天后,她选择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离开世界。

    我一直在想,他们在做那个决定的时候,是多么的勇敢。而事实上,那样的抉择只是因为缺少了那么一点点的爱。林奕华说张国荣——那些关怀爱护加起来也弥补不了他想要而得不到的那一种爱。我们在报上看到哀叹瞬间跳楼的公司职员——如果我们身边的人可以早点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并给予安慰。只是,命运又哪里肯容许我们有那么多的假设。就连我,绝望到最后,却发现最悲哀的是你仍旧要一个人去抵御所有绝望。终于,不得不连失落都放弃,在食物的麻痹和身体的发胖中,将自己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埋藏起来,并用舌尖吻干眼泪,生生从镜中影像里挤出一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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