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2-23

    不留 - [蒋南孙]

    并非心血来潮,只是蓄谋已久以后,总需要给自己一点点动机,就像高中学化学时学过的催化剂,在厌倦了总是习惯性地报错之后,我终于把电脑种的若干文件复制到移动硬盘,然后格式化硬盘,重装系统。顺着官方网站提供的驱动程序安装清单,我双击着一个文件接一个文件,不断重启,突然想起大学时买的生平第一台电脑,在学校门口的电子市场选好配件组装好搬回寝室,安装一个程序接一个程序,换一张接一张光盘。我竟然有些莫名的兴奋,在暗夜里。

    那年L同学送了我一套「天之痕」的正版光盘,最后一个晚上我玩了整个通宵,有了电脑后熬夜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看整夜的电视连续剧,或者就是听听歌发发呆,不知不觉已经夜深。那年我申请住在2人间的小公寓套房,L有时候过来听一整天的萧亚轩,Y也会动不动占用整晚向我倾诉心事,B在某个圣诞夜(?)大醉在我那儿留宿,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像是在开着一辆一直在开的公共汽车,每到一站人们上上下下,表演一段生活,或是跟司机聊上一阵,到站后各自下车。最后总站也到了,我一个人拖完地,关上灯,锁门离开。也没有再回来。

    这便是我们的青春吧。拥有一台组装电脑便能拥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快乐,在那样的理工科学校,男生去帮女孩子配电脑,走500米路回宿舍,也都是快乐。大一那会有两个同学选择去新加坡拿最终的学位,大清早B在几个男生的掩护下偷偷摸摸窜进男生宿舍,紧张中混杂着兴奋,离别的气氛中也带着违纪的快感。他们硕二那年我回去看他们,在B的宿舍中开着电炉吃火锅,锁着门小心着突然跳闸突然舍监查房,也是这样的满足。

    是不是notebook的体积太小,只像是玩具而不是礼物,才不会叫人会有那么强烈的拥有感,也才想要把梦想变成一台24吋的iMac。还是说,预先设定好的程式,因为太容易实现,没有历尽千辛的周折,总有些不真实不确定。而在反反复复安装完毕各式各样应用软件之后,我发现百密一疏的结果是两年来我订阅的rss内容只剩下最新的部分,过往的历史统统遗失不见,像青春的残片。倒不是惋惜。我们都已经在习惯用酒精去填满本应当是快乐日子的隙缝,即使我们也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快乐。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