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2-31

    其实你可知道谁依然等 - [蒋南孙]

    开电梯的阿姨,一个喜欢看知音爱人类杂志,不多话,每次我上电梯总是点头问好,说再见。她目光很少离开文字,昏暗灯光幽闭环境内,那些煽情故事或许是最好的打发时光的良药。还有一位总是记不住我住几层,每每问我,又总不对。有天我回家,只有我和她还有另外一年轻女子,她教她唱歌,是「千年等一会」的副歌部分,说第二天约了老姐妹去附近的同一首歌KTV唱歌,止不住笑,我只觉得莫名感怀。

    她们分早晚班,三人交替工作,每日18小时,以两天为一周期,我要是宿醉回家就只得气喘吁吁爬14层。每隔一阵便会有一个新的阿姨过来,调走一名到其他小区或其他居民楼,我又得重新搭讪,说您好,见到我便主动摁下相应的楼层。就这样日复日的上上下下中,这一年又算是过完了。

    我在捡那些被摔成碎片的记忆,它们像失手洒落地面的玻璃,每一块都折射出不一样的色彩。我总为这一年的种种不如意感到沮丧,或许是因为当我鼓起勇气尽最大的努力去改变,最终发现都是无能为力,只得半途而废,结果比过程更令人失望。但其实算算,开心的时候到底更多。这一年我开始认真地在豆瓣网上记下我完整读过的书,尽管没有我计划的多,但却是好些年来最全力以赴的一次。这一年我去过的地方和比去年少了好多,假期大多时间都待在原地,但我还是在地图上标出两个从未到访的省市。这一年我还是计划要好好温习英语,买过教材也咨询过培训班,依然不了了之。这一年我体重没什么变化,腰上love handles没有消失,只多了a cup的小胸肌。

    还有什么呢。平均每个礼拜和女明星们见一次,互相挤兑拼着豁和咧,喝点小酒,最醉的一次完全断裂了记忆。自掏腰包地去看了林忆莲演唱会,开场时坐在侧面的我们找不到她的脸,但三两首歌之后,我已经沙哑了喉咙。还有什么呢。我一个同事的父亲最近动了手术,攸关生命那种。他刚刚结婚,蜜月回来天天跑医院,和我说起这事儿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说,不如去雍和宫拜拜吧。祈祷家人健康,祈祷生命安好。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们都有一个最低的要求,一旦退守到这底线之外,生命的意义竟霎时变得不同。

    所以对于这新的一年,我实在诚惶诚恐地不敢寄望太多。那天又翻了翻「流金岁月」,从前我会羡慕人家冰箱中只有威士忌与冰的生活,现在我知道,像蒋南孙般痛痛快快地大哭,未尝不是想要抓住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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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度之歌 2009-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