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2-09

    - [蒋南孙]

    我完全不晓得北京的节日有这么热闹,元宵节,班车堵在四环路入口时其实就应该预料到的,但等我下车要走那一公里的路时,震耳欲聋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的烟花、以及地面上嗡嗡乱叫的小汽车,一并逼得我无法前行时,在那一朵朵免费观赏的腾空跃起的花火中,繁华的好看的素朴的直白的,看着烟灰散尽后纷纷落下来的纸片,我终于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空洞。而远处一盘月,就那么清冷地挂在被五光十色的霓虹及暗黄的路灯点亮的夜中。

    但我还是应景地在便利店买了一盒元宵,经过人为加工的速冻食品,白白的安安静静的躺在一次性塑胶碗中。我想起那年元宵节,我上你家之前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黑白两色的元宵,然后我自告奋勇地说我最擅长处理这类速食食品,结果用上了你从宜家带回来计时器,火候还是过了,那糯米包裹的外衣被时间腐蚀得极薄,若隐若现其中的黑色芝麻。我忘记你有没有吃完那碗元宵。也是这一年,不,是上一年。除夕夜我嫌你家电视收看不到春晚,于是赶着要回来,在24小时的麦当劳买了一对鸡翅,一杯咖啡,出租车从北二环的立交桥开过,城内升起一簇簇红色的花火,像滴落在清水中的血,那么美。我没有要女出租车司机找给我的零钱,还对她说了声新年快乐,谁知道那句问候又是不是说给我自己的呢。那是一个人的新年,就跟今天这个节日一样,我只能心不在焉地说,我不寂寞。

    这都不是重要的。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们还是一起过了那么多对大多数人而言颇有意义的节日,对我们自己来说,这也是意义吧。如果爱情如同转瞬即逝的烟花或是守不住满盈的月,我想不出有什么形容词可以用来比喻这样若即若离却又紧密相连的关系,或许有些近似于血脉,无论如何,想不想得起吃一碗元宵的你我,都应当得到应有的快乐。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