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6-11

    霓虹 - [岑诺芹]

    我有个小时候的朋友,他妈妈和我爸妈在同一个单位,还是我的幼儿园老师,他应该是小我一岁,上学时赶上我妈妈做他们的班主任。因为这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我童年为数不多的玩伴中,在我长大了以后,还是能偶尔从爸妈那里听到他的名字。念大学后回家也遇见过一两次,变得很多,不仅体型壮硕,还蓄起胡子,当年那朵朵可爱的娃娃脸噢,现在见面只是点头问个好而已。

    那些听来的关于他的新闻,不幸都是不好的,而且是很不好。前些年他妈妈中风,后来虽然情况好转但状态还是较过去差了许多,有次我陪我妈散步碰见,想跟我说话却卡在喉咙,急着反而吐不出字来,行动也不甚方便,我都只能在心头叹气,还好暮色遮住了表情,难过有时也是种尴尬。然后午间我妈跟我说他爸爸也病重了,我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影视剧上的命运多舛况且能催人热泪,但现实中活生生在身边的例子,却紧逼得人哑口无言。

    不看新闻,并不意味着每天便没有坏事发生。太多时候我习惯了对很多事情全充耳不闻,渐渐麻木,我想我也不会有勇气给这个十几廿年前的小伙伴一句问候,那也只会让双方都尴尬吧。但我是认真地希望,如果能有奇迹——就算没有,也不至于更加坏下去,苦痛可以都再少一些。那天下班时半空中突然挂起一道彩虹,没有下过雨,晴的天只是堆了厚重的乌云,那七彩的弧便一头扎进乌漆的深邃里,一头埋入晴朗的地平线。如果有一道可以走向明媚的桥,哪怕我下楼去它已经隐隐消失于无形,如同莫名的登场,像那些转瞬即逝的幸福,我希望每个人能可以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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