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1-17

    我走了 - [许开明]

    你走的那天没有下雨也没有太阳雾蒙蒙的阳光躲在厚重的云朵后面怎么使劲也投射不进来我想这样的话还不如下点雨吧但是没有下雨也没有太阳我们站在路口一条道路回到你要到的地方一条道路回到我要到的地方通常我会先送你走再一个人走回家无论天上是否下雨是否有太阳通常你不说一句话我们只是默默地走着但这次你总算开口说我走了我没有说话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才在心里默默念出一句那就再见吧可我仍然不知道我是要沿着这条走习惯的道路先走到你家再走到我家还是选择一条陌生的道路直接从这个路口回家我在这个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的路口站了半小时才决定从此都要走在新的路上但我从此也就不再喜欢这样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的天气因为那里头全是你那三个字所写下的回忆与忧伤

  • 2011-01-12

    残念 - [许开明]

    梦境太真实,以致都成为了幻象。

  • 2009-11-30

    未完舞曲 - [许开明]

    在泰国的时候,许是因为环境尚且陌生,我总是在半夜三四点钟醒来,夜依旧荒凉,海风裹着一股腥涩的咸味,从窗户的间隙拼命往房间里挤。我裹着床单,盘腿坐在床上,用一同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看一部黑白默片,直到临近结尾的时候,窗外才渐渐有了亮光,而我也终于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每一天都是由这样重复着开始,接下来的白天,如果要叙述出来却更加乏善可陈,三两句话即可草草收尾。很多时候,我连门都懒得出,在预定酒店的时候一早便挑了一个间有大阳台举目望去便是蓝绿色海水的房间,所以我干脆赖在藤编的躺椅上,无所事事的晒着太阳,带来的小说只在第一天翻过两页,随后便扔在了一旁。我不需要思考,脑中唯一尚在运转的,只是在想怎样才可以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做。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直到我手中唯一还可以换取现金的只剩下一张返程的机票,然后我不得不回到所谓的城市,开始上网找房子——原来的房东见我不愿意加租,便找了一个儿子要从国外回来的理由,轻易将我扫地出门。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没有了工作,正好需要找一个更便宜的地方住,而且换一个环境,或许能让自己的生活有所转机。临走那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几只硕大的箱子,我狠狠地抽着烟,等着搬家公司的人过来。有一瞬间,我不小心呛到了自己,咳嗽的同时,泪也终于在肺部剧烈的抽搐中一并溅了出来。

    其实我不怎么抽烟的。上大学的时候,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曾送给我一盒七星,说每当你难受的时候便抽一根,想起我就不会孤单。没过多久,在把很多人唯一看重的第一次交给他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宿舍的洗手间内,用在超市买来的廉价打火机颤抖地点燃了第一支七星,拼命在脑海中回想那些男人抽烟的模样,直到最终只剩下不断的咳嗽,我才知道,其实包括难过在内的情绪,都是可以自己控制的。而烟,不过是让这些抽象的情绪变得更具体而已,或者还能放大某些感觉,但永远不能代替真实的心情。从那以后,我都只抽男人的烟,放一包中南海在包里,想起来的时候才抽一根。我从不迷恋任何事物,即使是我自己。

    要搬去的地方在鼓楼一带,离后海很近,虽然我绝少会去那些酒吧。我在某个论坛看到一个女孩要招室友的布告,附了几张照片,不大却是很干净的房间,简单的家具,几乎没有电器,但也没有其他女孩子喜欢的粉色或是装可爱的玩具,就像一间简陋的旅舍,却正是我想要的。我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人,有床和热水已经足够,在上一个地方住了三年,所有东西收拾完毕也不过三五只皮箱,所以我还跟搬家公司讨价还价,来一个人开一辆小车就够了,可不可以只算一半的价钱,他们笑我,东西多少都是一样的收费,像你这样的找个朋友帮忙搬一下就可以了。我说不。其实我在心里想的是,我没有朋友,我给你们钱,你们能不能算作是我朋友。

    雷浅目,你没有朋友。我在心底默念这句话。

  • 2009-01-19

    怀念水仙 - [许开明]

    乘务员广播飞机即将着陆的时候,窗外还是白茫茫一片。直到终于依稀有了风景,已经是跑道边的指示标志与树丛。雾蒙蒙湿漉漉的城市,无论翻新了多少马路盖了多少临江的高楼,却始终没有变过。

    然而在倍感亲切之余,我却挂念着窗台上那盆水仙。走得时候已经有一枝蕾伸了出来,眼看就要盛开。玻璃瓷盘盛不了太多水,两三天便要新添一次。去机场前掩上门那一刻,我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不过十来天时间,连枝花都找不着寄托,仿佛已见到它残败枯萎的模样,而不是如火如荼地开。不过是这偌大的寄居地里,许多悲哀中的一件。

  • 2008-12-26

    不堪重负 - [许开明]

    圣诞节什么都没做,健身完回家随便上上网聊聊天就完了这一日,又忘记订水,与某银行客服吵了10分钟架,再花10分钟投诉,夜半时分,一个人守着电脑传来的综艺节目喧哗忍受着嗓子的干渴冒烟跟电磁波那头的陌生人斗嘴,我自己都觉得荒诞。

    最近的乐趣是养花,那年在Z家阳台上看见一盆开着极为茂盛的水仙,于是自己也一直想要一盆。平安夜下班的时候有人送来公司一盒水仙球茎,我就拿了最后一颗。放在手提袋里被磕磕绊绊掉了许多嫩蕊,我找来一个透明的盘子,盛上水,浸没那不规则的根茎。然后计划着每天拍一张照片,看看它会否都有变化。水仙放在阳台上,外面是暗的夜,内头是白灼灼的光,照片大都模糊难安,但我仍希望它有一天能开出花朵,一朵也能叫我满足。

    ipod的耳机坏了,冬天走在路上,时不时会激起一小串静电,打得左耳生疼。我想它也是不堪重负吧,于是装着病一病,给自己一段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