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2-13

    大城小事 - [蒋南孙]

    原本我打算12月就三天两头写一次博客的,结果最终还是敌不过自身的懒惰,落了空。或许我能够说是因为生活一成不变,实在没有什么是值得记叙的,但我自己也知道,那不过是找好的托辞罢了。

    昨天从国贸打车回中关村,经过一间24小时自助银行,里面有个圣诞老人不停地鞠躬,刚开始我以为是真人在奋力地演出,后来发现不过是机械控制的玩偶,他手拽着礼物,缓缓地上上下下 ,向空荡荡的厅堂问候,循环不止,有种超现实的荒谬。然后晚上去便利店买盒饭,生闯红灯过马路时,突然从斜后方窜出一匹高大的马,拉着空的平板车,上头坐两人,拿着鞭子,黑暗暗的看不清楚,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你可以想象那是从童话书中走出来的模样,从暗处驶来没有目的的大型生物,戴斗篷的人急促地赶着前行,车上载着神秘的黑箱,又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的暗处。但其实谁都清楚,不过是城郊的农民卖完了这一季的蔬果急着回家而已,现实中哪有那么浪漫的童话,何况那马匹毛发稀疏,仔细看也并不潇洒风流。

    我在想生活其实也是不是如同这程序操纵的圣诞老人或者赶夜车的老马,被人指定了姿态或是方向,多少有些身不由己。幻想这趟结束后便能换取片刻的休息与自由,其实等在前头的不过是下一次更艰苦的任务而已。或许路更远,或许夜更冷。这样想可能有些绝望,但假如能按时得到草料便可以得到满足,有点希望总归是件好事。就像还留了少少幻想给自己,即使那么荒诞不经,可想起的时候,总是能够自顾自地偷笑起来,是这凄冷冬日里,近乎萧瑟的自娱自乐。

  • 我今天想说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就是有一天,我走在中关村大街上,深秋的夜已经有些微的凉,有个大男孩抱着一个硕大的imac纸箱举步维艰,他走上十几步便要停一次,换下手腕的位置继续前进,我当时忿忿地只有一个念头,既然都买这么贵的电脑,何苦还要走路呢。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至多再加一个附注,后来我又在地铁遇到这个般大沉纸箱的男孩,或许路程真的是太远。我其实想说的是,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在一个慵懒的周日午后,阳光在薄纱的窗帘上轻轻打住,我把身体蜷缩在舒服柔软的沙发椅中,用imac看一张DVD。是的,关键正在于一台电脑,一个完全我自己的空间,一段勿需费劲思量的时间,我原来不曾寄望太多。

    前几年过生日时我都会给自己列出一堆假冒的赞助品牌,自娱自乐,其实也是想看看,一年下来可以满足几个内中少少的愿望。今年我也暗暗想好了几个,周末去逛街的时候买了一个打折的小银包以及一件小T恤,竟然一下就占了其中之二,加上TC同学送我的红色方巾,梦想要实现其实也不是那么难。而收到的一堆礼物中,最感动我的是小a牌炭烤蜂蜜小饼干远渡重洋寄过来的一叠卡片,亲历亲为,情真意切。那闪着亮粉的invitation card,在party散场后终于寄到手中,只是我该留给谁呢。如果那便是爱,我希望能代表我感谢之情的,也如我邀请你们陪我过完这一岁时一般殷切。

  • echo来北京的时候,我们都推荐她喝这种罐装的酸奶,寒冷的夜里,在暖暖的围炉火锅之余,或许只有这样的味道最接近这座城市。而傍晚四点,我走在街头,东方已高高挂起半轮孤清的月亮,在灰白的天空中自顾自地微弱发亮。有一驾飞机刚巧经过,在月亮上头拉出长而美丽的白线,我发现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这座城市,就像那天夜里从东四走到朝阳门,经过二环路的立交桥时,看着飞驰而过的车辆在相机里变成红黄的霓虹,我是一样的喜欢。

  • 2008-11-08

    不散 - [蒋南孙]

    连着喝了三天的酒,夜夜爬十四楼回家,只有第一天是不存在意识的,直到第二天晚起打车上班,在反刍般的打嗝中回想起昨夜灌下去的酒的种类,记忆被摔成碎片,渐渐捡起一些,布满阴湿的绣。

    不过应该是快乐的吧,在每一次扬杯干掉的刹那,已经不用去理会划过喉咙的液体究竟是什么。在被拥簇着过完又一岁生日,即使年轻的资本被一年的时光磨去了少许,但那个时候并不会觉得寂寞,哪怕最开心的拆礼物的环节,硬是被拖到廿四小时之后。

    所以实在是要谢谢你们。我一直羡慕蒋南孙与朱锁锁的友情。没有地老天荒这回事,但有些东西却是可以珍藏恒久。摩天轮旋转起伏,却没有尽头。

  • 2008-11-02

    龙凤 - [蒋南孙]

    在南锣鼓巷看到这张明信片,残旧得像童年做过的那些已变得支离破碎的梦,泛着毛边。我想起我那时是很喜欢这样的糖饼摊的,只是我永远转不到那条龙,事实上不允许我吃零食的父母,也不会给我太多机会去转那些龙或凤的。

    把它买回来夹在书中,那些梦想及好运气会不会变得更近一点。后来有大人特地央求小摊贩画了一条龙给我,近近放在眼前,才发现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精致,而大块凝结的糖也并未令它更甜。不过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能够能够回到过去,再亲手试试未知的运势罗盘,并告诉童年那个小小的我,得到与得不到,好运气与差些运气,或许冥冥中早有安排,只是我们通常需要花较长的时间去说服自己接受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