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着爹妈给我收拾屋子的劲儿,打开了大学毕业时带到北京的那只箱子,那些不穿的旧衣服下面还压着一沓厚厚的照片,是无限青春的样子,年纪还是一打头,除了大一军训那一年精瘦外,脸都微微胖得有点肿,原来我一直不会摆甫士。

    这些都快是十年前的事了,还有几张高中时候的照片,那时候相当要好的朋友,以为要记得一辈子,一直把照片带在身边。没有数码相机的年代,即使留下来的目光呆滞却依旧感人,还有女同学去影楼影的沙龙照,做作的衣服做作的布景做作的笑容做作的妆,真的是一个时代的回忆。我只敢快快地翻着那些照片,顺便想想那些照片上的人,想想那些还不需要眼霜的日子。你们现在都在哪儿呢。其实过得又怎么样呢。为什么我们都很难有那么纯洁的眼神了。我想着想着,决定明天一定要去买一只好的照片夹子,把他们都好好存起来,让我记得我曾经拥有那么多过。

  • 2009-12-31

    年度之歌 - [蒋南孙]

    想想这一年对自己而言,算是这好多年间,多么重要的一年。房子,工作,筹划中的studio,还有护照上的第一个签证。我相信就算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会记得今年的这些改变,以及伴随着这些改变的思想的改变。就像我们总要不可挽回地老去,我已经不再留恋时间,只是想记得一些以后能够拿来回忆的片段或场景,已经是美好生活的内涵。

    回头看看年初的时候,我对这一年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计划,很多东西都有些超出预料的意味。所以对于还有十来个钟头就要来到的2010,我也不曾赋予太高的期望,或许能够把一些今年的愿望变成明年的现实,或许可以延续看上去的美好和自以为的幸福,当然还有健康。这是我又一年间最想要的事情。昨天去换了新的健身卡,希望每一次的改变,都意味着更好的未来。

  • 忘了是什么时候,大抵跟所有故事的开头一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小a牌炭烤蜂蜜小饼干推荐我喝一种苏打水,据说在她们那里,可是要去星巴克那样的场所才能喝到的,我找了很久,在东方新天地下边的超市找,在新光天地下边的超市找,都没有找到,但却一直念念不忘着。终于,那天在外交公寓边上的城市超市里,被我找到了。

    是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滋味吧。我挑了黑莓味道的那一款,因为已经记不得很久很久以前,小a牌炭烤蜂蜜小饼干是向我推荐的哪种。其实与其说是soda,不如说是混合果汁——成分上的白葡萄汁,浓缩红葡萄汁,很容易就被我看作是葡萄酒。想起她说,每次喝的时候,都会出现那个夏天,在那个北国城市的小酒吧的二楼,我们喝着科罗娜聊着天。那时候我们会为了几百块钱的事情窘迫着——虽然现在一样会为了生活这样那样原本应该无足轻重的事情窘迫,但那时候,我们已经学会了互相支持,不问原因的互相支持。世界大,生命长,我们还是希望有些东西可以再永久一点的好。

    所以要感谢你赠我的jukebox,千方百计要赶在圣诞节前送回来。多遗憾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中,没有在某一日早晨,一个微不足道或是盛大壮丽的愿望原来可以在袜子里常青树下实现。只是好在我们终于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满足其中的某些,哪怕它们依旧微不足道着。

  • 前一晚几乎耗到了四点,傍晚时打的两个小盹几乎完全粉碎掉生物钟,于是看the big bang theory在深夜也肆无忌惮大笑起来,我知道我焦虑些什么,只是并没有办法去控制,还不如听之任之随他而去。仿佛我喜欢的这张从艺术北京展览走出来时随便拍的照片,并非因为主角是梅赛德斯奔驰,却是,纵使多么仓皇,我们还是可以为自己保留一分光明的假想。

    多么感谢陪我过生日的你们。所有的笑声中,全是历历在目的青春碎片。

  • 在慢吞吞摇摇摆摆的城铁上,暮色已完全垂下,我看着窗外黑漆背景中模糊的风景,微弱摇曳的路灯,竟有点不知该换以什么样的心情,兴奋、高兴、沮丧、彷徨……或许百感交集。是的。整个过程充满了一波三折的悲剧性。从我原本倾其所有并刷爆两张卡之后还被通知因为面积计算失误仅需要补一笔四位数的差价却完全没有办法,到终于想起可以提高信用卡额度;从茫然地排在长长队伍之中,看着眼前的山东老太直接刷金卡付完全款还能打一个九八折,而我拼拼凑凑小声说着某张卡刷多少并且很窘地从包中掏出几沓现金,原因不过是仅限两次破规定;从来来回回打车终于开始熟悉周边的环境交通,到一次签下数十个名字……我想的其实是,终于完成了这件事。

    那么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都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未来,我从来都没有太迷信。我迷信的只是当前,正如黄历说今日宜出行开市祭祀祈福动土迁徙入宅一样,我固执的以为,就应该是今日。那天走在铁路桥上,钢铁网上是无数陌生人用修正液签下的以为会是永恒的山盟海誓的词句以及谁也记不住的姓名,我想起在厦门,有人把它们刻在千年不败的大片茎叶上,随着时光变得粗壮,却成为伤痕。我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还可以有一小片玻璃窗给我看风景。